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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ch 04 阳光很明媚 我疯癫的从山顶跑下来,寻找着一块平整得足以晾晒整个肢体的大石头——阳光很眩目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熟透了的味道。
我喜欢这味道。
最近我开始莫名其妙地开心,这也许与天气有关,所有的一切都在悄悄苏醒,那里面还包括了许多信心和希望。昨天的夜晚就像从没来临过,今天的夜晚也似乎永远是以后的事情。我突然很想唱歌,就像在没人的电梯里跳舞一样,有种释放心情的冲动。
阳光照在脸上的时候,心就暖和了,我闭上眼睛,看到了浓烈的橘红色的光,这种心情就像以前,有个快乐得直抽筋的小孩常常体会过的那样:
那时侯这个小孩会走得好好的却在路过广告牌后面的时候跳段disco,会在旅游景点里冲着不同人的相机镜头举起“V”扬起微笑,会想都不想就坐在马路牙子上因为好奇哼出一句“行行好吧”。
真奇怪:有人喜欢看恐怖片是为了下饭。我工作忙乱,却突然发现玩拍手游戏的乐趣。很多很多回忆记起来的是一种感觉,不是具体事件。操场,景山的,工大的,不一样,前一个地方阳光会更多一些,帅哥也会更多一些:)
发生了什么事?
我想,是天气好,太阳出来了。 September 28 就在回新泽西之前x很恍惚,在没有戴眼镜,还骑着单车的时候。风吹在x的身上,有一股很凉。x发现确实已经不暖和了,尤其是早晚,x几乎能够想象冬天还要骑上一个小时车上班的痛苦。才六点过几分天色就发暗了,路边有微弱的灯光。 我不能再像一个小孩子了,x懊悔地想。一天过得那么漫长而又曲折。在不由自主地显露原形的一刹那,x就开始后悔了。她几乎后悔了一整天。这时,前面的一辆公共汽车蛮横地别进非机动车道,就要靠站了,x又一次无奈地捏住前闸,将车速放慢,绕过它骑到汽车中间。汽车尾气的味道使x摒住呼吸,旁边猛然从她和汽车中间划过的穿着校服的小男孩吓了x一跳。
到家的时候,已经是六点五十了。x看见一层妈妈书房的台灯透过纱帘和玻璃窗发出的绿光。她不是说今天加班,不回家吃晚饭么?x奇怪地想到。单元门是x自己扶着车把找了半天钥匙才打开的,在她摸钥匙的时候,又有人回头看她。这年头真是什么都有人看,她不禁愤愤了。从早上她洗完澡披着湿头发骑车,就有人颦颦回首。 进了家门,x果然看见了妈妈在厨房灶前站着,她的书房大敞着门,台灯没有关。她没有和她打招呼,而是先放下书包,跑去了爸爸的卧室。“爸,我回来了。”她一进屋,马上就习惯性地扑在屋子当中的大双人床上,趴在那里,一动不动了。x爸爸没有看她,依旧玩他的电脑游戏,只是问道:“今天你几点下班,怎么现在才回来?” “五点三十五吧,不过我今天没有走河边,我从长安街到五棵松然后拐弯回来的,可能就晚了。” “这倒没有关系,回来就好啊,”x爸爸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,又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“回来就好啊。” x一下子就觉得家的温暖了。她还想到了她的同学,那些出了国留学在外的,一定没有机会体会这种感受了。她起身坐在床沿上,看了一会爸爸玩游戏,就回到饭厅。x妈妈还在厨房做饭。
开饭是七点二十,高压电饭煲也正好在这时“嘟、嘟”地叫,小米粥好了。主食是烧饼。 妈妈招呼x坐下,自己却到厕所洗了一下手才回来。x爸爸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罐燕京啤酒。x突然想起了早上收到的一条短信。“诶,爸爸,我今天早上收到一个朋友发给我的短信。” “谁?”x妈妈马上问道。 “一个朋友。”x说。 “你妈是想问你,男朋友女朋友?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x爸爸一边盛粥一边说。 “没有,我就是没有听清楚她说的是谁。不想告诉我的话,我也不问了。”x妈妈解释。 x觉得好笑,“只是一个朋友,你不认识,所以我也就没说是谁。她发了短信给我,说‘易拉罐环喜欢易拉罐,可是易拉罐心里住着可乐。所以,当你喝完可乐,请你将拉环放进易拉罐,成全拉环的爱情。’” “然后我转发给z了,她回了一条,特别逗。爸,你知道她回什么了么?” x爸爸没有说话,让x自己说完。 “她问:‘那雪碧和芬达呢?’” “我也正想问呢,我喝的这个啤酒怎么办?”x爸爸说。 “是啊,你也挺逗的,一般人也就觉得这是一条公益短信,哪儿有你们这样想的?”x笑道。
“你今天骑车去单位累不累?”x妈妈关心地问x。 “还成,不过他们都很惊讶,听说我要骑一个小时才能到。”x有些得意地说。 “你知道么,你每天骑车、带饭,妈妈很感动。” x爸爸插道:“她一共骑了有三天车么?” “恩,正好是三天。”x想了想说。 “一共上了十多天班,才骑了三天的车,还说什么啊?”x爸爸反驳道。 “这也不能怪我啊,你出差了一个礼拜,我要开车接送妈妈,后来,妈妈又出差……” “我又开车接送你,是吧?”x爸爸说,“那天和b聚会,他说他的女儿现在两个女孩两个男孩四人一起在外面租房子住。我就问他,是和他男朋友一起么,b说不是,她男朋友是个美国人,和她一起住的是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华人。平时也不爱回家,每次回来,家里还特隆重,要出去吃一顿什么的。” “你是想让我也和别人和租房子,出去单住啊?”x问。 “不是,我是说,美国和咱们习惯真的差挺大的,他们太那个了,咱们又太这个了。问b他女儿为什么不爱回家,她说回家多了就失去独立性了,开始b还嘟噜了一串洋文,我没明白,是c翻译给我听的。”
“那天和b、c他们聚会,他们可真能折腾,唱歌唱到一点多。”饭吃到一半,x爸爸说。 x很惊讶,“唱歌,你们去唱歌了?” “是啊,去钱柜。” “哪一家钱柜?” “朝外。” “你们居然去那里唱歌了,你不是从来不去么?平时我叫你,你也不去。” “他们说想找个地方包个房间,有个条件:不找小姐,我就提议去钱柜。我听说那里挺正规的,可以唱歌,还有自助餐。” “是啊,上次我和小舅妈和y就在那里唱的。”x抢着说。 “不过可真贵。花四百多。B、c他们高兴,也不在乎了,b买了那里的磁带,把自己唱得乱七八糟的歌给录下来了,还宝贝得不成,说要带回美国放在车上听。也是可怜,在美国一个中国人平时很寂寞的。” “对了,x,New Jersey是不是很堵车啊?”x爸爸突然问道。 “什么意思?”x没听明白。 “那天他们说,北京这个交通堵啊,比New Jersey还厉害。聊天的时候他们动不动就要说洋文。我当时就琢磨了半天,想是不是新泽西啊?让我猜了半天,真让我生气。”x爸爸一点都不生气的说。 “他们干什么直接说中文啊?”x妈妈忍不住问。 “他们在国外呆长了,有一些词用中文表达不出来了。”
饭吃了快一个小时了,在闲聊的愉快气氛中,x心里面的悲伤渐渐淡了。她慢慢觉得,办公室里的那点儿事情离自己又远了,后悔既然没有用,反复想更是意义不大。话题又回到开始的骑车上班这个问题,x爸爸突然像是总结似的说了一句:“就让b回他的新泽西去吧,咱们还在北京好好呆着。” x终于完全自如了,摆脱了一切,又回到她的家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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